為甚麼會如此難受? 認識自己

By 哲學生活 Philosophy and Life | 2021-12-06 | 宗教及哲學

哲學思考可以讓人批判日常生活的事情,包括我們的個人情感。這篇文章跟大家分享早前一件與朋友傾談的趣事,當中體現如何透過哲學思考來加深自我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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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背景:
小明(朋友)早前認識了一名異性朋友,二人的關係良好。一個月前,他的異性朋友與他失去聯絡,令他忐忑不安。直至早兩天,他發現對方原來已經交了男朋友。當他得知此事的時候,他心裡感到很難受,但他卻不明白這種的「難受」究竟從何以來。

一般而言,我們看到這個故事背景:當中有一男一女的關係,也有一名男子因為得知異性已名花有主而感到難受,我們通常都會認為小明一定是因為意中人拍拖,猶如失戀一樣,而感到難受。因此,小明「不明白」他的難受,只是他不願意承認他其實是愛上了他的異性朋友。

實情又是否如此?真的如此理所當然地推論出這個結果?這一些因素必然地有這一種推敲?

透過與小明的對話,慢慢便發現事實也許並非如此,讓他如此難受的原因並非完全是這樣,也許有其他不同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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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明堅持自己沒有愛上異性朋友,最多是對異性朋友產生好感。他認為得知異性朋友有男朋友是會有點心酸,但絕不可能有一種錐心之痛的難受。因為他曾經深深愛過一個人,他非常明白愛上一個人的感受,亦到明白失去一個愛人的感受有多痛有多難受。雖然這次難受的程度與上次的不同,但也不認為異性朋友這件事情會讓他如此難受。因此產生了以下的對話:

小明:「我都肯定自己沒有愛上她,但我承認我對她是有好感的,我也認同得知她有男朋友是會感到難受,但絕不可能是有這種程度的難受,猶如錐心之痛。」

我:「會不會你發現到自己原來只是一隻兵,所以感到難受?」

小明:「不會不會,容我厚臉皮地說,假如真的只是兵也沒有問題。」

我:「哈哈,也是,當兵起碼也有價值,你現在甚麼也不是。」

小明:「但我又不覺得自己有被侮辱的感覺,也沒有那種被當成工具人的感受。就算我假設當時只是她的一隻兵,只是一個工具人,我也不會難受。因為我當時把她當成一位好朋友,最多是對這位朋友有好感,相處上也感到快樂。就算她真的把我當成工具人,但起碼在相處上我也感到快樂,也沒有甚麼問題。」

我:「既然不是這個原因,是否因為你覺得『當有代替品時,你就甚麼都不是』,這個原因而感到難受?」

小明:「我也明白自己對她而言,已經甚麼都不是,但也不認為這是令我難受的原因。」

我:「我的意思不是你這種,而是之前你和她的關係是『朋友』,而現在這段關係已經消失了,你們之間的連結也沒有了,你們之間甚麼都不是。而不是形容你的價值。」

小明:「你這樣說又好像有點對,我與她的人生再沒任何交雜,再也沒有原因或藉口找她。突然有一種很空洞的感覺,而這種感覺就導致到有這種難受。」

我:「再加上你與她的相處是快樂的,而你又承認對她有好感。雖然與失戀仍有很大分別,但加上剛剛論述的原因,便會令到你有這種難受的感覺。」

小明:「我相信這也應該如此。想通了這個原因之後,難受的感覺也隨之而減輕了很多。」

我:「唉,都不知你在做甚麼。你人生要承受多少這些東西才滿足呢?」

小明:「不過我也感恩曾經與她成為朋友。」

我:「你沒救的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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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的故事都是真人真事的,不過重點不在於真實與否,而是我們可以看到甚麼:

1. 蘇格拉底最著名的不是甚麼哲學理論,而是他的哲學精神和方法。他以「辯證法」-即是與別人交談爭辯,尋求真理。過程中透過問答的方式,將「錯誤」過濾,嘗試尋找真理。雖然交談的結果未必找到真理,但最起碼也知道甚麼不是真理。上述的情景雖然有別於蘇格拉底的辯證法,但同樣是以交談問答的方式逐步尋找答案,將錯的可能性提出,再加以批判,從中找出答案。

2. 我們很多時候都會以「直覺」的方式去判斷人的情感和其他事情。以小明一事為例,相信很多人都直覺地認為小明一定是因為意中人被搶走所以難受,一定與愛情有絕大關係。最後發現,原來小明是因為失去一段關係而感到空洞,而這種空洞則為他帶來難受。我們甚少對這一些情感加以思考,嘗試了解自己更多。小明這次則對他的感受產生疑惑,繼而進行一連串的批判思考。到最後他終於找到難受的原因。一來他可以透過情緒的認知來處理情緒,二來他對自己了解得更加深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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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格拉底引用德爾斐的阿波羅神廟的一句聖喻:認識你自己(Know Thyself),認識我們自己是我們的終生目標。

正如蘇格拉底的名言:「未審視過的人生是不值得過活」

假如我們從沒有反思過自己,沒有了解過自己,連自己都對自己感到陌生。那麼,我們這個的人生又是一個怎樣的人生呢?我們又是在過誰的人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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